影视解说 · 2022年5月8日

《烈日灼心》解说文案_存在主义的审判——评电影《烈日灼心》

《烈日灼心》解说文案_存在主义的审判——评电影《烈日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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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吾爱影人

 

中国剧情/悬疑/犯罪电影《烈日灼心》,于2015年上映,由曹保平导演,曹保平 焦华静编剧,影片讲述了三个结拜兄弟共同抚养着一个孤女,多年来一直潜藏在城市的角落。 一名出租车司机,帮助无数人却从来不接受记者采访;一名协警,除暴安良,却从没想过升迁入职;一名渔夫,每天照料着孤儿的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暗涌,直到种种巧合之下, 警察伊谷春以及他的妹妹伊谷夏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神秘交织。他们的命运就此改变,曾轰动一时的惊天大案浮出水面,法网和人情究竟谁更无情?。

存在主义的审判——评电影《烈日灼心》善的另一边是什么?善的另一边是什么?这个问题也许很简单,人们会说:”善的另一边不就是恶吗,这还需要讨论吗?”如果善的另一边是恶这种观点正确的话,那么这无疑是一种乐观的态度,因为善恶是可以互相弥补的,当我们做了坏事的时候,我们可以做一件好事来弥补。就像影片中一样,三个做了错事的人,共同抚养了一个受害者的孩子,这种自我拯救能够弥补自己的错误吗?很显然影片部分否定了这个观点,善只能弥补小恶,却不能救赎大恶,也就是罪。也就是说,善的拯救能力是很有限的,善与罪之间并没有直接的通道。这也就是影片三个主人公徒劳无功的原因,他们试图拯救自己,他们共同抚养小女孩,协警冒死执行任务,而的哥不顾危险见义勇为,实际上就是在搭建罪与善之间的桥梁,可以他们越搭建,越是发现自己不可救赎。为什么不可救赎呢?因为他们曾经的错误不是恶可以界定的了,而是罪,而罪是不能被宽恕的,德里达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他说宽恕是不存在的,因为宽恕就意味着要宽恕不能宽恕的事,宽恕意味着有自己的疆界,而有了疆界,宽恕也就不是真正的宽恕了。这也就是电影本身叙述的内在逻辑,三人的命运是以这个逻辑为指引的。他们犯了罪,然后试图用善弥补,最终仍然是悲剧。罪有救赎之道吗?这是影片抛出的第二个问题,三个犯了罪的人试图去拯救自己,而发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可是人总得活着,得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可是又得不到拯救,这时候人该去哪呢?王尔德说过一句话”每一个圣人都有一个光明的过去,而每一个罪人都有一个辉煌的未来。”我只能部分同意他的前半句,圣人和罪人之间是没有通路的,圣人拥有光明的过去,实则告诉我们,要当圣人,是不能犯错的,一旦犯了错就不是圣人了,好人和坏人的界定就是这么不公平,你做一千件好事也不能证明你是好人,但你做一件坏事,你就成了坏人了。存在主义也是这么告诉我们的,萨特那句话,存在先于本质,用在人的身上就是,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始终是悬而未决的,在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之前,你只能是说自己存在,你不能说自己是好人,或者是坏人,一切都还没确定,因为你不能确定你的未来会不会做坏事。这无疑是一种悲观的观点,按照这种观点,罪人是没有出路的,正如电影中的三人,他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个人瞎了眼伤了脑,一个只能干协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另一个面对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却无能为力。片中段奕宏饰演的警官和邓超饰演的罪犯有一番很有意思的对话,讨论着法律对于人的约束作用,警官的意思很明白。人好人坏这个事儿很难说,暂且不论,但是法律至少能限制人坏的程度,人好到什么样儿,其实不重要,世界的要求没有那么高。其实这段对白和影片所表达的东西是有些距离的。因为罪的最终出路,并非是靠法律来裁判的。这往往是我们的一个误区,一个人犯了罪,法律给他枪毙了,这难道就结束了,抵消了吗?就像片中邓超和郭涛两人饰演的罪犯一样,他们根本就料到了会有最后的下场,他们可以接受这场审判。因此法律的审判对于犯罪人而言只是从惩罚和威吓的作用上来体现的,对于罪的拯救而言,法律的审判并不奏效。罪人需要的是另一种审判。审判与死亡?就像之前提到的,法律可以对人做出审判,但是罪人并不会因为法律的审判而得到心安,就像片中人一样,他们被审判了,被注射死刑了,可是他们依然不能说:”好吧,一切都了解了,抵消了。”他们仍然是有罪的。罪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即使法律已经要审判他了,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自救,他告诉警官要照顾好他们抚养的小女孩儿。虽然自救是徒劳的,但是他们却非做不可,对于罪人而言,真正的审判就是良知的自救,当三人一次次做着善事的时候,他们其实也同时在一次次地拨开自己的良知,一次次地审判自己的灵魂。当人性尚未泯灭之时,对罪的审判,也同时就是对于人性的维持,只有一次次地审判自己,受尽痛苦,他就如希绪弗斯一次次搬运石头,普罗米修斯被重复吞食身体一样,们才能维持做人最基本的可能,对人的本质有微茫的渴望。对灵魂的审判只能作为人性续命的鸦片,对于人的本质而言,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死亡。唯有死亡可以让人的一生尘埃落定,写下评语。一位宁死不屈的受尽拷打的战士,一旦招供了,那他就成了笑柄,唯一可以确定他是战士的,就是让他死亡。唯有死亡,方能确定一个人的本质。死亡是对人终极的审判,而非死刑。对罪人也不例外,罪人的出路是死亡,而不是拯救。悲剧力量与叙事逻辑接下来可以讨论下影片本身的问题了,影片除了在伦理和人性的探寻之外,影像风格上倒并没太多值得关注之处,片头三人奔跑在树林里的镜头,让人或许能想到《罗生门》,但也仅仅是或许。影片有些情境处理地很有力量,比如邓超与段奕宏大量的对手戏,两人间的互相试探充满了戏剧化的张力,使得整部影片的人物之间都充斥着一种紧张感。另外一些情境处理的很有悬念,比如三人在医院的时候,高虎饰演的罪犯一直在计算着数目,引起观众的好奇,而最终悬念则巧妙地解开,仿佛是一场猜谜游戏一般。片中还有一些因果论上的设计,比如邓超之前强奸了别人,而最终他则不得已去当同性恋。这不光光是情节上和影片卖点的需要。这让人联想到杨德昌《麻将》里张震饰演的香港,那个玩弄女人最终却被女人玩弄的人。而真正令人稍显失望的是导演在悲剧力量和叙事逻辑上的取舍,导演最终选择了让叙事更加圆满一些,而因此让悲剧力量失色了不少。更可惜的是,导演最终为了形式上叙事的圆满,而放弃了叙事内在动机遵循的逻辑。这是需要批评的,按照最终的谜底,郭涛和高虎两个人是没有到不可救赎的地步的,他们也无需承受那么沉重的命运。这因此让两人的寻死显得有些可笑,仅仅怕自己无法面对小女孩这个理由并不够分量。如果影片就让三人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并且让他们使尽全力地自救,而最终让三人无可奈何地承受死亡的命运,这部影片会更加出色一点。影片真正打动我的情景是王珞丹在除夕晚上和郭涛开着的士飚车的时刻,充满了悲剧力量,郭涛在狂欢中意识到了爱情的存在,而不得不在最美好的时刻扼杀掉自己的爱情。鲁迅那句名言”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砸碎了给人看。”如果更准确地讲,悲剧的极致就是”让人亲手在最美好的时刻,砸碎他最美好的东西。”光砸碎了,给观众看是不够的,悲剧需要让人亲手去砸,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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